# 蔡澜其人 我幼时就通过电视知道有蔡澜这个人，但仅仅知道他是个美食家，颇有受众和声名的老人物。18 年看《十三邀》，许知远的发问像是一位后辈向智者请教，两人落座不久就互相引为知己。我精神一震，难道别有玄机？ 在节目里，蔡澜是香港黄金时代的见证者，诸多名人轶事娓娓道来，也是那个时代的参与者，是邵氏电影里不大不小的一位人物。整集节目，核心就是许知远不断挖掘蔡澜从「有理想的电影人」转变成「食色才子」的原因，挖掘一位享乐主义者的人生态度。 我采集到的信息都来自于互联网，都是 21 世纪的材料了。可能不能准确还原蔡澜本人。但就目前中文世界里能看到的蔡澜，本文是我的理解。 ## 蔡澜生平 1941 年 8 月生。父亲移居南洋，是一位诗人，在邵氏做过干事。母亲是小学校长。蔡家可以说是中产之家。蔡澜在家里排行老三。小时候家住在戏院楼上。蔡父在邵氏工作，邵逸夫可以说看着蔡澜长大。这两点往往被当作蔡澜耳濡目染进入电影行业的原因。 蔡澜和兄弟姐妹们，从小读书。蔡澜 14 岁就在报纸上发表过作品。蔡澜十几岁时就让一个女生怀孕。 18 岁时日本大学读电影编导，同时担任邵氏的日本经理，半工半读。 1963年，22 岁定居香港担任邵氏公司制作经理，任职二十年。后来，蔡澜发现电影是群体创作，少有突出的个人作品，于是在 80 年代开始拿起笔写作，内容以食物、游记为主。电影制作经常出差，蔡澜得以广泛地旅行。 蔡澜和倪匡、黄沾做了一档电视节目《今夜不设防》，开始从幕后走向台前。 90 年代，蔡澜进军饮食业，制作饮食节目，开始了他旅行加美食的人生旅程。这也就是我印象里的美食家蔡澜。 简单地说，蔡澜的人生可以分为两个阶段。先是在邵氏担任制片，后来开启自己的旅行加美食的生涯。 ## 才子之名 蔡澜、金庸、倪匡、黄沾被人称作香江四大才子。但细数各位的成就，似乎蔡澜最不匹配。蔡澜等人自称是三个小流氓，金庸才是大师。抛去没有太大意义的比对，仅看产出。蔡澜作为制片，很难说得上是文艺届的核心。后又以美食节目、专栏文章闻名于世，但我粗略阅读了蔡澜的一些文集，都是专栏豆腐块文章，有诙谐智慧，但无文采和内涵。蔡澜自己都戏称自己是「洗手间文学」，去一次就可以看完一篇。 撇去才子的浮名，我看到的是享乐主义的代表，久负盛名的浪子。但这个浪子的名声却不坏。 ## 享乐主义的人生态度 因时间和精力，暂时不梳理蔡澜的人生逻辑。但总结得到这些点： - 真我。做自己，不要太管他人。 - 有原则的享乐主义。蔡澜说到自己对家长的责任，对老板的责任，他在做到责任内的事情后，可以自由地享受人生。这或许是他享乐主义的底线。 - 面对烦恼与恐惧： - 简单化，不深刻。不要过分烦恼于烦恼，去思考深刻的逻辑。用很简单，很肤浅的方式去处理。能不想就不想。 - 只看眼前，只向前看。不怀念过去，活在当前。发生变故，能马上向前看，迎接未来。 - 随遇而安。很多事情自己改变不了，发生了就发生了。太苦恼的就把烦恼锁起来，一脚踢到海里。 -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- 寄情于生活，认真地生活。蔡澜对人生的充实感，给出这样的方案，寄情于生活里你喜欢的事情，他把这些事情叫做生存的本领，然后努力去做好这些事情。 ## 摘录 ### 十三邀 括号里的主要是许知远的提问或者背景补充。 #### 人是可以改变的 都有不同的人物，这个世界上。有不同的看法。你自己的思想是什么样，就往那边去走。那么思想可以改变的，不是不能改变的。只有享乐主义改变得了。我以前很忧郁的，很闷，不开朗的。后来，我一旅行了，就看到原来大家可以这么活的。（什么时候开始的？）我十几岁已经开始旅行了。去日本之前我到马来西亚了，到很多啦。因为拍戏的关系很多地方都去了，直接把我的思想改变过来。我常常说旅行不是美食，是看人家怎么活，看他们活得快乐不快乐。我认为活得最快乐的是拉丁民族。所以我受他们影响极深。 在任何时代都可以做享乐主义者。问题是想得通想不通，最大的问题是你敢想不敢想。 （少年时代的忧伤是吧，那个时候忧伤很时髦啊）总之 James Dean 啊，忧郁啊，对英文的 melancholy 很喜欢，loneliness 啊。后来我才明白可以改的，我以为改不了了，完蛋了，我一生就往悲哀走了。原来人一生可以改。（但我觉得你骨子里没改啊，其实你本质上没改啊）本质上很难啊。（因为你喜欢的地方。那个时候的文学作品都讲你是个 outsider）我们现在回想这些人都是比较有思想的，都是比较积极的，人家很了不起的。 #### 那是他们的事 香港的食物文化，和香港人拼命工作，要发展，要回报的心理有关。很可怕，但是是香港人，是他们的动力。另外一个角度看，也是你们的事啦。因为我常常把自己当作外来人。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香港人。因为到哪里去都是外来人。 （比如这么一个手机，它看起来有很多自由，但其实变成一个新的 prison）你不当它是就不是。（但很多人实际上已经是了）人家不管，你要明白这一点，这一点最重要，你要出来。（哦，真正的自我）真正得出来，不管。你操你妈的，我才不管你。 #### 不要担心烦恼 我爸爸有个好处，他总是看好的一面。这个我也有学到，我不看坏的一面。 #### 真 倪匡说我只要做一件事情就可以，你就要保持一份真就可以。因为真可以持很久。你要是假，总是会给人看出马脚。（西方的真，作家可以写到 80 岁，导演可以导到 80 岁。） #### 努力学习怎么活 & 努力做好 第一次接触就是宠物死亡。第二次是大舅被枪毙，妈妈大哭，我就开始想死亡。后来旅行接触更多，好朋友一个个得走。学会怎么活很重要，学习怎么死也重要。（中国人老是不面对，人就不成熟）我的旅行完全是学习怎么生，怎么活，怎么死。我很学，很拼命往这方面去学。 我从邵逸夫身上学的是努力。一件事情要努力做好它。（你觉得他最大的弱点是什么？）他不知道文艺片可以赚钱，因为他的思想没有到那个层次，因为他是老一派的上海那边的人，他不可能的。（没有见过那些东西）我说邵先生，我们一年拍四十部赚钱的戏，拍四十一部赚钱的怎么样？他说第四十一部赚钱更好。他不能接受文艺片。 #### 活在现在 & 不留恋 & 向前看 （所以某种意义上其实您也是看起来生活在现在，其实也是非常生活在过去的一个人，很怀旧的）都会吧，文人都会这样。（那如果选一个朝代）还是现在。因为现在容易得到资讯，传达资讯。为什么老了我拼命赚钱，有新科技我就买啊，买一个送一个给别人。如果我很生活很紧的话，那里得到这些快感呢。（金钱是自由嘛）是。 （你看到自己这种照片时候什么感觉？）我永远是一个看前面的人。（我不相信）我永远看前面，所以我对新科技，没有人比我更清楚。我现在开始做直播了。我专门做什么东西就要做好它。（一直向前看，就是紧跟时代潮流嘛。其实中国传统文人，很看重失败的。失败是大家觉得美呀。春花秋月何时了，往事知多少。你对中国文人崇拜失败是什么感觉啊？）从前很欣赏，现在不会了。（怎么就开始变化了）从我开始要买最贵的器材，穿最好的衣服开始。（三十多岁，就是我现在这个年纪。我马上要变了）我开始做生意了，我以前觉得不就是赚钱嘛。脏的要死，俗气铜臭嘛。做什么鬼生意嘛。我以前有很多朋友给机会我做，我统统不要。后来我开始做生意了。然后我那些朋友骂得，谁说的做生意是不好的。谁说无奸不商。我圈内像你那样的朋友都骂我。现在回过头来看，生意这两个字是活生生的意思，是无中生有的，是可以得到很大的利润的。我的朋友又来讲了，奸商怎么讲？商者，商量也。我先跟你商量，你愿意了我才奸你嘛。我又没有拿枪指着你。这个过程很好玩的。（最民主和自由的过程。第一桶金是什么时候？）第一桶金是我卖爆爆茶的时候。拍电影转不了钱的。我很有良心的，我要替人家省钱嘛。我是选择人多余我的理想。所以我拍商业片赚了钱给老板，因为你给我钱去拍戏。 （您什么时候感觉到香港电影的黄金时代要过去了，是八十年代还是九十年代初？）一开始成功以后不断地重复自己，我说不行了。我也没有能力，老实讲，部分都是我的错。我没有把这个怎么讲出来没有。都是部分我自己的错。 （你怀念那个时候的香港吗？）我不能啊。太怀念的话就要沉迷了。不可以。永远要新一点的。新一点的东西总是刺激的比怀旧的多一点。而且学习的过程，从学习到专家的过程，很过瘾啊。 起先是看最晦涩的东西，什么都看。经过那个时段，什么都看。丢掉都丢掉了。年纪一大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（会觉得背叛自己的青春吗？）没有背叛不背叛，每个阶段都不同，你那个阶段你就要经过。看你经过得高级不高级。（你的人生可以分为几个阶段呢？）第一个阶段吧，永远很好奇得把一生活完它，越来越不复杂了。我们现在把所有最烦恼的事情弄成最简单，像电脑一样，0 和 1，两个加起来就有了答案了，有了答案你就不烦恼了。我现在的情形就是这样。（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答案呢？）没有答案。（其实人生本身就是选择嘛）对。（那年轻时候都有选择困难症嘛。那什么时候开始选择得比较自在了？还是说现在也不自在。）现在也不自在，现在比较自在，现在比较可以放下。我要看到很多人办公室写自在放下，现在比较可以。看了弘一法师，看了很多人的解释，现在可以比较自在一点。 #### 抛却烦恼 & 逃避有用 （那现在最让你感伤的是什么呢？肯定有啊，不可能没有。）因为我是一个把快乐带给别人的人，我尽量有什么感伤我都把它锁在保险箱里面。（但人是 balance 的嘛，你有享乐主义的这一面，必然有感伤主义的一面，要不然人就完蛋了，人就失衡了。）我现在已经学到不失衡了，还用一条大锁链把它锁起来，还把它踢到海里面去。（但是你是知道的呀，你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保险箱的呀）对，我知道嘛，所以我可以踢嘛。（碰没碰到，某些女人特别理解你这保险箱。）真的没有，我跟你讲你会明白，很难啊，现在。一些老朋友理解的，倪匡兄啊这些当然理解啦，这不必讲的，我受他的影响很大的。他很海派啦。喝酒在的士上吐，司机要骂他，他拿出一千块给他。海派得不得了，这些我统统学了。钱可以买的，太便宜了。（这一点也是很困惑我的，蔡先生，这是非常中国文人的，非常中国文人。但是中国文人和西方知识分子其实区别蛮大的，西方知识分子不会干这些事情的。我觉得我们在精神上是一代人来着。我们在精神上非常喜欢西方的那一套东西，但我们很多的 behavior、mentality 就是习惯性地成为中国文人的，我们觉得美。这对于你是 confused 的嘛？）西方可以学的太多了，我最想做的就是拉丁民族嘛，他本性上是快乐的呀。我们本性上是悲哀的。（基督教的那套传统，我很崇拜东欧的知识分子。哈维尔是很快活的一个人，出狱先和情人住在一起，而不是老婆。他又想建立一个现代民族、现代国家。这个平衡怎么完成呢？我很好奇）我读你书的时候，感觉你常常看别人，很少看自己。（我后来开始看自己）你不要管他啦，他怎么样是他的事情，我们自己有一套嘛。（我的感觉和您是很像的，你去日本，年轻人要先探索他人，然后探索自己。你不知道别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呢？）现在可以开始了嘛。（我觉得您父亲身上，天下还是重要的。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嘛。读圣贤书，所谓何事啊，你父亲讲的嘛。[此时蔡澜一直在说是] 这个东西要完成平衡嘛，怎么办啊？）后来你发现，吃吃喝喝才可以平衡，哈哈哈哈。（来。两人捧杯。我很喜欢这句话，这个问题困扰你吗？）不要把包袱弄得太重，我认为我要是一个人可以改变的话，我可以去洒头，热血这样。我认为我一个改变不了，所以我就开始逃避咯。吃吃喝喝也是一种逃避嘛。（什么时候开始的？二十几岁？三十几岁？）三十几岁，回到香港的时候。我明白这个大局我改变不了。（这个过程很痛苦吧）有，但是不讲了。（但是我觉得应该讲，有一天我希望您写出来，这个东西对下一代很重要，对你自己也很重要。其实保险箱仍在海里，还是保险箱在那里）（蔡澜点头）（我认为我很喜欢西方的清教传统，一个很强的自我分析，自我分析后才会解决，解决一部分）解决不了！这个东西你还没有，你要再过一阵子你会同意我。（这话我记住，我觉得我们两一点可以成为特别好的朋友。[好！] 因为我很少可以碰到一个朋友可以谈这些事情，就是很开心嘛）哈哈哈哈，很开心。（和别人谈，会很奇怪，你为什么会想这些事情，对啊。） 匹夫有责，这种事情我明白。（我们都明白。我很困惑。你面对这么大的问题，感觉 powerless，你躲开了）不是躲开，是转了个弯又回来。你要重点出击，不能说牢骚几句说了几句话有什么用呢。 #### 承受 （你觉得你人生最大的恐惧是什么呢？或者在日本，在那个年代，30 岁左右的时候，你的恐惧是什么呢？）那对不起家里的人哪，让父母亲很失望啊。这是很不喜欢的事情。其他的时候，年轻人那里有 fear。（现在还有 fear 嘛？）没有。（真的没有了？） （谈到对李光耀的看法）我也承受我的后果，如果有后果的话，我也要讲的。因为人不可能永远不承受后果。总有一些时候要承受后果。 #### 男女 蔡大嫂是电影监制，她也明白怎么一回事。她也明白这个人，有所有男人的缺点，但是他有一个他爸爸教他的好处。我说我会照顾你的时候，我会照顾你。我的承诺是会有的。她明白的，够了嘛。 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呢？或者说为什么女朋友太少呢？是你要求太高呢？要求太高，这个看不顺眼，那个看不顺眼，就少了嘛。交女朋友要练习啊，不是说马上就交到的。怎么练习呢？丑的照杀。杀久了之后你就成专家，漂亮的就来了。总之要做成功率50和50，看到漂亮女孩子走过，要讲就讲几句。最多让你打一巴掌，或者干嘛，最多是这样。但是你让他走过，什么都没有讲的话，机会是 0。为什么活得那么精彩，就是因为常常有惊喜，这个世界。那么你不要让惊喜走掉。 做我的女朋友不容易的，我要选又选又选。我要选那些女朋友是不坏恨于心的，那才可以做女朋友。我恨选择的。忽然间遇到一个疯疯癫癫的，那完蛋了。肯定遇到过，那马上跑掉了。 ### 蔡澜这个人 #### 逃避 你想说的是逃避心理把。逃避有什么不好的？逃避如果可以解决困扰，尽管逃避，有些事，避他一避。过后他自动解决。（说是容易，做起来难啊）这我知道，但是说比不说好，想比不想好。 那才是逃避。（我们年轻人，分不开，也不懂。）你别整天把我们年轻人挂在口中，我们也年轻过。年轻时分不出什么是烦恼，什么是一定要活下去。年轻人享受体验烦恼的感觉，就像辛弃疾所说，为赋新词强说愁。大家都有过这个阶段，醒悟得早，醒悟得慢，就看一个人的灵性了。（活下去是那么重要吗？）有时，是一种无奈。（多愁善感，美不美？）不美，什么事都想到负面上，这种人要避开。物以类聚，让他们相处在一起，互相享受就好了。我们不同的人，要避开。（避不了呢？）又要回到爱得有多深，忍与不忍的问题了。（懊丧，说来说去，还不是没说的好。） #### 自得其乐 & 充实感 （怎么自得其乐？）做学问呀！（普通人怎么要求他们去做学问？）我所谓的学问，并不深。种花，养鸟，饲金鱼。简简单单的乐趣，都是学问。看你研究得深不深，热诚有多少。做到忘我的长度，一切烦恼就消失了。你已经躲进自己的世界，别人干扰不了你。（做买卖算不算学问？）学问可大着呢。研究各种马的出生也是学问。（我什么都不会，也没有兴趣，怎么办？）看漫画有兴趣吧？什么漫画都看好了，中国的连环画，日本的暴力书，英国式的幽默，等你看遍了，就是漫画专家，别说没有烦恼，还可以靠他赚钱呢。 还是随遇而安，一天天过吧。人的生命，那么脆弱。从早死的亲戚和朋友，我们可以得到这种结论。计划归计划，现实生活中会发生些什么，谁知道？（难道一个月的也没有？）我最不喜欢有什么目的或者有什么使命的。如果硬说需要什么指标，那么还是一句老话：希望活得一天比一天更好。今天比昨天快乐，明天又要比今天充实。（什么叫充实？）多看书，多旅行，多观察别人是怎么活下去的，多学一点你想学的东西，就会感到充实。像我最近才学会用电脑上网，就有充实感。 #### 男女 （谈到男女事，你为什么老是不正经？）如果你了解男女事，你也不会正经。（到底学到了什么？）学到尽量不要去伤害别人。年轻时不懂得这种感情，好奇心重，拼命去试，伤害了不少人。过后觉得自己也同时受了伤，所以可以避免，就要避免。 ### 鲁豫有约 #### 有原则的享乐主义 & 改变 我有一个方向，这个方向就是孝顺父母啦、对年轻人好啦、守时间、守诺言啦。这个方向明确以后，我就比较可以做我喜欢做的事，学习拼命学习。求生的本领多了。要是我一天找不到事情做，我就在那边写字。因为这是我的求生本领。人最怕的就是穷，老了以后饿死。我的求生本领很多。所以求生本领有了以后，就有了自信心，有了自信心，人就潇洒了。我妈妈教的。我妈妈爸爸都希望小孩可以过安安稳稳的一生，所以会把他们所有的经历告诉你。我要是有孩子的话，我一定把我所有的求生本领教给它。人活在世界上，不能靠人的，一定要有自己的求生本领。我爸爸妈妈讲人要有责任感。那我要出国留学，就不能拿他们的钱哪，就只能自己半工半读。家里还有那么多人。写第一篇影评是为了玩，钱不够。不过有一点很明确的，不能靠别人，从小就这样。我妈妈也一直灌输这个思想。把欢乐带给别人，自己不亏本，这个想法是在日本留学时候有的。我小的时候做人有扭扭捏捏的个性，这个也不喜欢，那个也不喜欢，我妈妈跟我讲的，我那时候就这样。人是可以改的，要有个方向，往这个方向努力。我从十几岁开始努力，后来就改掉了。后来去了国外，自己求生，自己养活自己，过的事苦行僧的生活，就想到要把快乐带给别人。 #### 男女 会做 懂吃 不管我